第173章 第 173 章 統一陣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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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李骞的眼神, 沈安直接當沒看到。
是,他們去年是還花前月下你侬我侬,可今年不再是去年。她身邊有了新的驸馬, 而他這麽得乾化帝賞識, 肯定會将利益重新衡量。她不會輕易相信誰的承諾, 真這樣,她指不定早死了。
低頭喝了口酒,沈安繼續瞧着宴廳中間的表演。
這樣的宴會其實沒多大意思, 她看的興趣缺錢。一直到猃狁王子站出來向乾化帝舉杯, 誇獎大周富饒,她這才來了絲興趣。
“這王子年紀夠大的。”沈安道,得三十多歲了, 一臉胡子拉茬,再聯想猃狁的生活環境,她已經懷疑裏面是不是住着虱子全家。
謝熠聞言解釋道:“現在繼位的猃狁王是先王的弟弟, 這回來京為質的是他的第二個兒子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安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她不說, 謝熠便也沒再開口。雖然他很想多同公主說說話, 但現在是在人前, 他只能先忍着。
那邊猃狁王子誇了一通, 終于露出自己的目的:“皇帝陛下, 我想求娶貴國公主以通兩國之好。”
他的請求一出, 乾化帝表情未變, 周圍其他的朝臣卻個個露出審視之色。
“二王子, 您要求娶我國公主?這樣一來,你往後得成為我們大周的臣民才行。”傅博行笑呵呵道,“我朝公主尊貴異常, 她們的丈夫都得住進公主府,您想當驸馬,也必須按照我大周的規定來行。”
這回換那位二王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,“我在大周的時候必然是住在公主府的。若将來我回草原,公主不能同為一并回草原嗎?我想帶公主去見見我的父王,讓我父王也知曉大周皇帝的恩典。”
“帶公主去見你父王?怎麽不是你父王來見公主。”有人忍不住道,“二王子,你們是降國,這種異想天開之事還是莫要說的好。”
有狹促的則笑嘻嘻道:“我們大周成婚将就雙方父母同坐一桌共同商議,二王子你若真有此心,将猃狁王請來京都求婚,那我們陛下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。”
這官員一說,周圍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他們陛下敢應,但猃狁王可敢來?
平日裏甭管在朝中掐的有多兇的朝臣們,這會兒對外都挺一致。他們冷嘲熱諷起來,那叫一個含沙射影字字珠玑,聽得中原話還有些蹩腳的二王子一愣一愣的,一臉的似懂非懂。
至此這場宴會在沈安看來才有意思起來。
這場宴會直到月上中天才散。沈安自認自己沒怎麽喝酒,結果走出宴廳時臉還是有些發熱。
謝熠伸手扶她:“您醉了嗎?”
沈安任由他扶着,“還好。”
這時褚鳳飛擠了過來特意見禮:“長公主。”
透過宮燈的光,沈安看着眼前這個已經成長的能獨當一面的妹妹,面上很是滿意:“你在北地的功勞我都有聽說。不錯,沒有丢我的臉。”這幾年褚鳳飛功勞累積下來不少,這番回來乾化帝就直接點了她北軍八大營之一的營尉一職。
日後大周再伐猃狁,她和她手裏的兵将會是主力之一。
褚鳳飛此時此刻再面對沈安時心境已經截然不同,“卑職要多謝長公主您的提攜。”如果不是長公主一路給她機會,她別說上北地,想進軍營當個小兵都進不去。
想到這,她內心更為愧疚。早年她因為父親斷腿一事對長公主心有埋怨,因此不肯與長公主親近。現在長公主卻不計前嫌成為她最大的貴人,這讓她此刻很想向長公主致歉,讓她不要計較自己從前的不懂事。
“我只提攜有才能之人。”沈安擺擺手,并不居功,“這都是你靠自己的血汗掙來的功勞。快點回去吧,你祖母和母親應該早等着了。”
此次停戰,褚鳳飛回來受賞,褚清卻還留在北地繼續監督猃狁的一舉一動以防萬一。
想到家裏的親人,褚鳳飛眼裏也露出想念:“多謝長公主,那卑職告退。”
在褚鳳飛之後,陸陸續續又有其他人來找沈安見禮。甚至連猃狁的那位二王子也走了過來,對她好一番恭維,頗有親近交好之意。一直到沈安坐進轎子,她耳邊才算清淨下來。
她現在不喜歡參加宴會有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。應付人,有時候也挺耗神的。
出宮,換馬車。謝熠沒有上來,就騎馬在側同行。
一直到沈安回府,剛進映晖堂他就沒忍住抱住了她,“可算能抱抱你了。”他聲音裏帶着些許委屈,“我們成親才半年,算下來相處的時間只一個多月。”
沈安任由他抱着,“這一趟沒什麽遇到什麽危險吧。”
“沒有。”謝熠道,“不過我大概知道您為何不喜歡李骞了。他确實有些難以相處。”
沈安:“……”額……
“不提他。”謝熠低頭用鼻子蹭着沈安的鼻尖,低聲道:“公主,我想親你。”
沈安确實也想他。
這一親後面的事便自然而然。
次日沈安醒的比往日稍微遲一點。
起來洗漱,她照常去上值。到傍晚她離開大農寺,馬車在半道突然遇到擁堵一事,眼看道路短期內無法通行,她便讓萬全換了條小道。
拐入小道碰到一酒肆老板正在路邊攬客,沈安坐在車內聽到了,但沒任何表示。
馬車路過酒肆,她順利回到公主府。
結果她剛下馬車進入二門,突然就有個人從陰影中走出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李骞。
“你怎麽在這?”沈安是真的驚了。她府中防守嚴密,尋常人根本進不來。
李骞淡淡道:“公主不願意見我,我只能出此下策。”說着他看了看她身後,“您确定我們要站在這聊嗎?我是無所謂,就怕大驸馬下值回來看到我會不高興。”
他這‘大驸馬’三個字咬的格外重。
府裏還有個元金呢,沈安帶着他回了馬車,并讓小滿将馬車駛去城外畫舫,就當她突然來了湖上賞月的興趣。
他們兩人一上馬車,下一刻沈安就被李骞狠狠吻住。
沈安掙紮了一下,沒掙脫,她反抗的動作卻換來李骞更兇狠的索吻。
等他們分開,馬車已行到出城的主街上。沈安拿起茶盞喝了口水,雖然舌頭在隐隐作痛,可她卻知道自己好的就是李骞這種強勢的。
當然,喜歡歸喜歡,她面上不可能表現出來。
因此在喝完水後,她冷着臉道:“我如果沒記錯的話,我們似乎已經和離。”
一句話讓李骞表情鐵青,“我一直以為你我和離只是權宜之計,現在看來好像只我一個這麽認為。公主,你就沒什麽想說的?”
“我說什麽。”沈安道,“謝熠你也看到了,他俊美赤誠,背後是整個謝家,我對他很滿意……”她話沒說完,人再次被吻住。
“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,不要說這些讓我生氣的話。”李骞咬牙切齒,“你的頭發我一直貼身收着,我們才是結發夫妻。”
沈安沉默了下,“可現在的大驸馬是謝熠。”
“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我們之間不會有他什麽事。”李骞道,他突然盯着沈安的臉,“還是說,公主你不想要我了?”
看着他漂亮的面孔,沈安說不出違心的話,“那倒也沒有……”
“那就是你心裏還有我。”李骞歡喜起來,然後他又忍不住吻住了沈安。
馬車一路出城,沒有前往畫舫,而是去了一處莊園。之後沈安被李骞抱下了馬車,萬全和吳千芳等貼身随從繼續跟着,剩下其他人則把馬車趕往了百工園。
進入莊園主院內室,李骞重新親吻起沈安來。他周身散發着求歡的氣息,恨不得将沈安拆之入腹。
後來他看到了沈安身上還沒消解的印子,他沒有氣惱,只是眼神變得幽暗。
沈安沒有注意到這點,不過她後來恍惚中想到了這事,見李骞只是重新在她身上用新鮮的吻痕覆蓋住舊的,便只當這茬是過去了。結果前半夜過去,她精力已經耗空,李骞卻還不肯結束。
這會兒沈安已經感到不妙。
“我累了,要睡了。”她催促李骞快點結束。
李骞無視她的小動作将她提了起來,讓她的背貼着她的胸膛,“公主連我都應付不了,那怎麽還讓謝熠伺候你。”
沈安就知道,他擱這算賬呢。
“哦,我想起來了,聽說林行簡還在公主府內住着,也不一定是謝熠做的。不管其他的人是誰,只要你沒精力了,就不會再想碰別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一夜,沈安徹底被掏空。
她再醒來是被李骞叫醒的。時間雖早,但沈安等下就得回府。他将一封信件放到了她手裏,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,這東西是我在北地同猃狁左部聯系的信件。只要你将它拿出來,我必然會被按上通敵之罪。我現在将我的性命交給你,希望你能多信任我幾分。”
聽完沈安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,她将信打開一看,裏面确實是李骞的筆記,上面還有他的印章。
“你……”沈安看向李骞,這一刻她的心無疑是無比震撼的。因為換她将自己的性命讓人拿捏,她是怎麽都不肯的,再喜歡再愛都不可能。所以對比之下,李骞會這樣做,她其實更多是想讓他收回去。她能給他的很少,并不能給予等價的交換。
可理智又告訴她,她需要李骞的這份‘投名狀’。
“将這東西給我,會不會太莽撞了?”她道。
李骞道:“今時不同往日,朝中只怕會有大變。我實在不願與你心生嫌隙,耽誤時機。”
不想李骞敏銳至此,沈安道:“你知道什麽了?”
“知道孟良要死算不算?”
二人對視片刻,沈安将信件收下,道:“孟良若死了,我會請傅相舉薦你任北軍統領一職。”
李骞笑了。他知道沈安這是真正接納了他,往後他們的命運将徹底糾纏在一起。至于其他人,沈安最會權衡利弊,他相信那些人遲早會消失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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